第三轮,绣球在她手里停住。
满座的目光齐齐聚过来。沈云岫怔了怔,她本不善这等场合,想了半晌,才红着脸道:「妾……妾实在想不出什麽趣事。妾七年来,连门都少出,连洛阳城里新开了哪家铺子都不知道,哪里有什麽趣事可说。」
满座静了一瞬。
卢惊鸿第一个笑起来:「妹妹这就有趣了!你们听听,好好的一个人,说自己连铺子都不知道,这岂不是天底下最有趣的事?」
众人跟着笑。崔明玉也勾了勾嘴角,那笑容淡淡的,像一层浮在水面的波光。
酒令又行了两轮,沈云岫渐觉有些头晕。她平日不饮酒,席间又不好推辞,几盏下来,脸上已染了薄薄的胭脂色。她告了声罪,起身离席,说要去透透气。
卢惊鸿朝廊下唤了声:「来人,好生照看裴夫人。」
沈云岫出了水榭,沿着回廊往後走。廊下风来,带着海棠花的甜香和池水的腥气,倒比厅里清冽得多。她倚着栏杆站了一会,让风吹散脸上的热意,正要回去,忽然听见花丛深处有说话声。
那声音低低的,隐在花叶间,像是怕人听见。可偏偏又带着一点压不住的、像是笑意又像是别的什麽的东西,顺着风,直往人耳朵里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