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因为,他让她看见了「另一种可能」——原来,喜欢可以这麽简单,这麽不费力,这麽不必伤痕累累。如果……如果她喜欢的人,是这样一个会把爱大声说出来的人,那她是不是,就不必这麽苦了?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紧接着涌上的,就是铺天盖地的罪恶感。
她想起李恩斌。
那个她请他「等一等」、却迟迟没有给出答案的人。她明知道自己的心不在他那里,却因为懦弱,因为不忍心,把那句拒绝拖了又拖,让他悬在那里。这对他公平吗?
她也想起沈多海。
明明她喜欢的是他,明明她午夜梦回放不下的是他,可她此刻却在另一个男生制造的暖意里,贪恋着那一点「不必受伤」的轻松。这算什麽?她有什麽资格?
晚晴觉得自己像个贪心又懦弱的小偷,她明明谁都不想伤害,却好像一直在用沉默,让每个人都不好受。她痛恨这样的自己,却又迟迟没有勇气,去打破这团乱麻。
她又一次,选择了逃避。
那天傍晚,沈多海来了设计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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