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才刚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墙壁就响了。
笃、笃笃。两短一长,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节奏。那声音不大,却准确得像某种生物钟,穿过薄薄的墙面,落进林晚晴还半梦半醒的意识里。
她连眼睛都懒得睁开,把整张脸埋进枕头,发出一声含糊的闷哼。不用看时间也知道是谁——毕竟十几年来,会用这种方式叫她起床的人,全世界只有一个。
沈多海。
两家从他们还在妇产科诊所的时候就认识了。说来也巧,他们是同一天出生的,同年、同月、同日,连来报到的时间都只差了一个小时。据两位妈妈不知道重复过多少次的版本,当年两张婴儿床还被并排推在隔壁;後来又阴错阳差买了同一栋公寓,门牌只差一号,房间更是刚好背靠背。
像是从睁开眼睛的第一天起,命运就偷懒地把他们放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於是那面墙,成了两人童年的秘密基地。小时候拿汤匙敲墙聊天,被两家妈妈一起骂过;国中考试前互相传暗号;高中熬夜读书时敲两下,代表「还活着」。就连现在上了同一所大学,那面墙仍然没有退休。
笃。笃笃笃笃笃。
这次敲得更加理直气壮,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嘲笑她赖床。
林晚晴闭着眼翻了个身。「烦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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