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夜,沈筠没有回去,他留下来。阔别多年的夫妻一朝又同床共枕。
沈竹衣的房里,点亮了所有的蜡烛,她睡不着。
她居然会睡不着。
失眠的人无事可做,连做梦的权利都被清醒的大脑无情的剥夺。能干些什麽来打发长夜的难熬?今天的月色像是分外的亮,不如赏月吧。
她又吹熄了屋内所有的蜡烛,推开窗户,月光倾泄进来。
她趴在窗台上,自言自语道:“月亮啊,月亮,你告诉我,我为什麽睡不着?”
月亮的脸忽而在她眼前一闪,变成了一张人脸,谁?田牧然!
“一定是我眼花了,怎麽会是他,怎麽可能是他。”她揉了揉眼睛再看,依旧皓月当空。
她心想:我开始出现幻觉了,是不是离开竹林太久的缘故,看来我并不适合这里的生活。好想念西郊的每一棵竹子。
长夜里微微的凉风吹在脸上,柔软又清冷。她感到胳膊有些凉,双臂抱在胸前,手掌摩挲着纤细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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