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这份诉状会被送到傅晋深案上。
他以为盛京府尹会替他做主,可他等来的是一道盖上朱印的回执。
傅晋深站在妆台前面看着她:“他写了这份诉状,盛京府尹不敢接,连夜送到我案上。他以为自己伸冤的地方是衙门,可他伸冤的对象是摄政王府。他递状纸的衙门是我管辖的府衙。”
沈念茯攥着那卷诉状抬头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我处置他?”傅晋深冷着脸看她,“我不需要处置他。他这份诉状递上去之后,盛京府尹不敢接,可他已经留了底。如果他不撤诉,这道底就会一直留在府衙的案卷里。他每多递一次,底就留深一层。”
沈念茯的嘴唇在微微地颤:“他撤诉呢?”
“他撤诉?”
傅晋深的唇角牵了一下,“他递诉状的时候在衙门口跪了一个时辰,膝盖上的伤还没好全。你觉得他会在你还没有被放出去之前撤诉?”
沈念茯低头看着掌心里的诉状,程洵在结尾处写“臣以秀才功名担保”——他把自己的功名押上了。
如果这份诉状被驳了、被压了、被扣上“诬告”的罪名,他的秀才功名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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