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掌温暖,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活力,透过皮肤,似乎有微弱的力量传递过来。沈砚辞垂下眼帘,看着那双握着自己的手,手指细长,指甲修剪得乾净整齐,因为用力,指节微微泛白。
心里某个坚y冰冷的角落,似乎被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暖和承诺,轻轻撬开了一道缝隙。
「……嗯。」良久,沈砚辞才低低应了一声。他没有cH0U回手,任由苏灼握着,另一只手则轻轻抚过证据箱里那些泛h的文件。「先整理这些吧。时间不多了。」
「好!」苏灼这才松开手,脸上绽开一个小小的笑容,梨涡浅现。他转身凑到箱子前,眼睛亮晶晶的,「怎麽分?」
两人就着手电筒的光,在紫檀工作台前蹲下,开始小心翼翼地将箱内物品取出、分类。沈砚辞负责文件类,苏灼则对那些实物证据更感兴趣。
空气中弥漫着樟木书架的防虫香气、旧纸张的霉味、以及墨锭残留的松烟味。但在这些沈砚辞熟悉的气味之下,苏灼微微皱了皱鼻子,他总觉得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属於这里的气味,像是某种……金属锈蚀混合着化学溶剂的味道,很淡,断断续续,难以捕捉具T来源。
「沈老师,你看这个,」苏灼拿起一叠用细麻绳捆紮的单据,纸张边缘已经脆化,「是银行的转账记录复印件,收款方名字被涂抹了,但账户尾号还在……时间是十年前,元青花案发前三个月,金额很大,分了好几笔。」
沈砚辞接过,就着光线仔细辨认。他的指尖抚过那些模糊的数字和印章,脑海中迅速g勒出可能的资金流向。「这几笔大额转账,很可能就是购买真品元青花的款项,或者支付给匠人的仿制费用。账户尾号是关键,如果能查到开户人……」
「还有这个,」沈砚辞将几张黑白照片摊在台面上。照片像素不高,但能看清是在某个仓库或工坊内,几个人围着一个打开的木箱,箱内隐约可见瓷器的轮廓。「背景里的窗户样式,还有地上堆放的耐火砖,很像临州老城区已经废弃的几处私窑。」
苏灼凑近看,几乎要贴到照片上,他的「气味天赋」在这种时候似乎失去了用武之地,只能依靠专业知识。「这瓷器的器型……确实是扁壶。但光看照片,很难断定是真品还是赝品。不过,沈老师你看这个人,」他指着照片边缘一个侧身站立、正在点烟的男人,「他的右手虎口,是不是有一块深sE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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