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深想。只是亦步亦趋地跟着,目光几乎无法从那道背影上移开。
走了约莫半个多小时,绕了无数弯路,确认身後绝对没有尾巴之後,沈砚辞终於带着苏灼,从一条僻静的小巷,回到了「砚辞斋」所在的街区。
「砚辞斋」位於临州老城区一条相对安静的青石板路尽头,是一座带有小天井的旧式两层木结构建筑。白墙黑瓦,木格窗棂,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上书「砚辞斋」三个苍劲古朴的大字。此刻已是深夜,铺面早已打烊,门窗紧闭,只有门廊下悬挂的一盏旧式灯笼,散发着昏h温暖的光晕,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看到那盏灯笼,苏灼一直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放松下来。彷佛从冰冷危险的暗夜深海,终於回到了安全温暖的港湾。
沈砚辞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侧面一个不起眼的小门,掏出钥匙打开。门内是一条短廊,连通着後院的天井和前面的工坊兼铺面。
「进来。」沈砚辞低声道,侧身让苏灼先进。
苏灼踏进门内,熟悉的、混合着纸墨、木料、颜料、以及极淡沉香味的气息扑面而来。这是「砚辞斋」独有的味道,此刻闻来,格外令人安心。
沈砚辞随後进来,反手轻轻关上门,落下门闩。然後,他没有开灯,而是藉着天井里漏下的微弱月光,抱着陶罐,径直走向一楼最里侧的——他的专属修复工作室。
苏灼连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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