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久到廊下又起了一阵风,孝瑜才轻轻开口:“九叔。”
高湛没有应。他便不唤了。
高湛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席间的。酒已经凉透了,滑过喉咙,像咽下一块冰。他盯着杯底一点光斑看了很久,很久。
目光投向窗外,雪还在落,和之前邺城那晚一样。
空杯搁在案上,他没有再斟。
两城的雪,从来没有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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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与喧嚷被风雪推开,越来越远,远到只剩一团模糊的暖h,像沉在水底的旧梦,隔着波澜,再也听不真切。
脚下青石板覆了一层薄雪,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咯吱声。两行脚印一深一浅,在前面拐角处悄然叠在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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