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亲启:」
开头的称呼依然恭敬,可那份疏离却让谢无妄感到一阵窒息。
「妾身福薄,无德无能,不堪为王爷良配。这两年蒙王爷错Ai,妾身惶恐之余,唯有尽心竭力,以此身补王爷心中之憾。然今日方知,替身终是替身,妾身妄图以真心换真心,实属痴心妄想,癞蛤蟆想吃天鹅r0U,此乃妾身之罪,罪在一,不该肖想不属於自己的情分;罪在二,不该以拙劣技俩扰亡人安息;罪在三,无法让王爷心中无我。」
谢无妄的视线模糊了,那些字句在眼前跳动,每一句都在嘲谅着他的自以为是。
信上的内容不是控诉,不是抱怨,而是一份近乎卑微到尘埃里的「认罪书」。
她把所有的错都揽在了自己身上,把自己说得无b不堪,只为了给他一个T面的理由,一个可以让他毫无心理负担地放她走的藉口。
「凡此种种,皆妾身之过。故妾身自请废去靖安王妃之名,甘愿被休被弃,从此山高水长,与王爷两不相欠。唯愿王爷早日得偿所愿,与心中所念之人於泉下重逢,妾身此生,不再打扰。」
信纸的最後,没有落款,只有那两行早已乾涸的淡墨痕迹,彷佛是她落笔时无声的泪水。
「和离」二字,她不敢提,她不敢以为这段婚姻有资格平等地结束,她只求他「休」了她,像丢弃一件不喜欢的旧衣裳一样,将她赶出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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