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期待,被依赖,被当作可以停靠的港湾。
他心里那个早已荒芜的港湾,多年前就已经沉船,连残骸都被时间的巨浪冲刷得乾乾净净。
他终於缓缓收回目光,却不是看向她,而是看着她身前那方小小的茶几。
那盏青瓷茶杯里,热气袅袅升起,在清冷的空气中划出一道道模糊的弧线,像一些无法言说的、徒劳的温柔。
他的目光在茶杯上停留了片刻,眼神深处,那片永恒的寒潭里,似乎有什麽东西极快地闪过,快得连他自己都无法捕捉。
或许是一抹记忆的残影,或许只是一瞬间的失神。
然後,他伸出了手。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审视,指尖在触碰到温热的杯壁时,却没有立刻拿起,而是轻轻地摩挲了一下那细腻的瓷质。
那一刻,他脑海中闪过的,是另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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