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桩婚事,本就是柳家与皇权联手推来的一局棋。萧祁渊不愿,她亦不愿。她不曾嫉妒凌云阁里那位被他藏得严严实实的姑娘,至少最初不曾。b起被五殿下宠幸,她更怕他哪一日真想起自己这个名义上的正妃,踏进她的院子,毁了她心里最后一点g净念想。
可这世上许多事,不是她不愿,便能躲得过去。
她是柳家nV,是皇室玉牒上的五皇子妃。太后今日召她入g0ng,不是怜惜她独守空房,而是要借她这枚棋子,去试探萧祁渊真正护在心尖上的人。
“替我更衣。”柳明月将书重新收进妆奁深处,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清冷矜贵,“穿素一些。既是侍疾,太YAn反倒落人口舌。”
秋棠忙应下,伺候她换了一身月白绣银兰的g0ng装。柳明月本就生得明YAn,平日若着华服,便像盛极的牡丹,压得人不敢直视。今日换了素净颜sE,倒将眉眼里的冷意衬得更清,仿佛一枝被春雨洗过的白梅。
她走出西苑时,恰好遇见裴辞从前院书房方向出来。
两人隔着一段Sh漉漉的青石小径,猝不及防地对上了视线。
裴辞今日仍是一身青衫,袖口微旧,却洗得g净。他怀中抱着几卷账册,应是刚向萧祁渊禀完江南粮盐之事。雨后天光落在他清瘦的眉眼上,将那点寒门文人的清骨映得愈发分明。
柳明月脚步几不可察地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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