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边踢踹,一边爆发出阵阵充满优越感的狂笑。其中一人甚至解开皮带,却不是为了先前的慾望,而是将沉重的皮带扣当作鞭子,狠狠地抽在那双被薄丝袜包裹的小腿上。清脆的撕裂声伴随着灼热的痛楚,在姿妤细嫩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狰狞的血痕。
那种暴力不再是为了掠夺,而是一种充满优越感的「清理」。他们试图透过殴打,将这份令他们感到不安的「异类」踩进地底深处。姿妤趴在冰冷的雨水中,感受着泥土挤进指缝,感受着对方带着唾弃的痰液落在脸上,那种冷腻的触感比任何伤口都要痛。
他卑微地缩着,双手无力地揪着已经变成破布的黑蕾丝裙摆。在模糊的视线中,他看见那两双皮鞋在水洼中践踏出的污浊浪花。他心中的空洞在那一刻扩张到了极限——在那两个男人的眼中,他连一个可以被施暴的「对象」都不算,他仅仅是一个「坏掉的、恶心的残次品」。
这份由恐同与恼羞成怒交织而成的恶意,将他对女性身分的最後一丝希冀,连同这场大雨一起,溺死在污浊的暗巷之中。
那种暴力带有一种审判的意味,每一拳都像是要在他耳边吼叫:你不是女人,你永远不可能是。
他趴在地上,指尖抓进了污秽的排水沟缝隙里。在那一刻,他对这具在关键时刻「出卖」了自己的男性躯壳,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厌恶与恨意。这场殴打成了他生命的分水岭——他明白,只要这副身体还存在一天,他的「姿妤」就永远只能是暗巷里被践踏的蕾丝,染着血,却无处安放。
「啧,长得这麽漂亮,居然是个男的?真恶心。」
路痞的笑声在空旷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子宇蜷缩着身体,试图护住那脆弱的蕾丝裙边。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生理结构带来的绝对弱势——那种即便内心再如何渴望成为女性,却在暴力面前被这具「男性躯壳」所背叛的无力感。对方的力道是如此沉重,像是要把他精心构筑的梦境连同骨头一起踩碎。
视线开始模糊,泪水混合着精心涂抹的眼影,在脸上化开一道道污浊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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