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床边,灯光被收起,只剩那盏冷色应急灯,落在他眼底。光打出一层微蓝的雾。他低头看着季安,像是看着刚从梦境里爬出来的生物。
“你还好吗?”
蒲星之的声音低,带着一点温度,却又像隔着玻璃。
季安张了张嘴。嗓子发干,连一个音节都没有出来。他只是点头,喉结微微滑动,汗水从鬓角滑落,浸湿了枕头。
他只是点头。
蒲星之伸手,想去擦他眼角的泪水,手却在半空里停住。他忽然意识到,刚才那场戏,他们几乎是赤裸地走了一遍生死。任何一个多余的触碰,都像亵渎。于是他又放下手,指尖在空气中微微颤了颤。
季安缓缓坐起。
席梦思发出一声极轻的“咯吱”,那声音像从遥远的时间里传来。
“刚才那一条……很好。”蒲星之轻声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