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斯把资料夹放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他翻开第一页,里面是照片、证词和时间线,他早已熟记于心,但这个动作是故意的,像是在给对方制造一种“我比你更了解你自己”的压迫感。他的手指修长,指关节微微突出,翻页时发出细微的纸张摩擦声。
“我看过你的档案。”琼斯开口,用的是标准的普通话,声线平稳如水,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权威。
“十三岁,你杀死了自己的父母。案卷说是持刀,凌晨,在厨房。那时候你还在中学吧?邻居们说,你父母的尖叫声惊醒了整个街区。”
啃指甲的动作微微一顿,埃略奥特的肩膀微微颤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琼斯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细微变化,却不急着追问。他翻到另一页,继续道:“你被送进少年管教所三年,十六岁出来。之后你的人生就像一连串的小案件——斗殴、偷窃、非法入侵。你很聪明,动手之前,总会先踩好边界,研究监控、巡逻时间,甚至邻居的作息。可惜,从三年前开始,你跨过去了。跨得太远。”
“二十多条命。”他顿了顿,语气近乎冷漠,却带着一丝试探,“你自称是审判者?那些受害者,在你眼里,都是该死的罪人?”
终于,埃略奥特抬头,嘴角扯出一丝几乎看不清的弧度,那笑意冰冷而虚伪,仿佛在嘲弄整个世界。他的眼睛眯起,像是某种猫科动物,“审判者?哈……”他低声喃喃,声音沙哑而低沉,用的是带点生硬的中文,像许久没开口的齿轮在转动。
琼斯心里一紧,却没有露出任何表情。他知道,自己踩到了第一块石阶——对方终于开口了。这是一个突破,但不能操之过急。
“我想知道,那些没找到的尸体在哪里。”琼斯直视他的眼睛。
“尸体?”埃略奥特笑声极轻,却带着一丝癫狂,“死亡是他们的归宿。他们被审判了。被净化了。他们的灵魂,终于从肮脏的躯壳中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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