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学真并不缺钱,上门喂猫对他来说纯粹是个爱好——一种比跟人打交道简单得多的消遣。
猫咪不会问东问西,不会揣测他的心思,更不会让他觉得疲惫。它们只需要你挠挠下巴、丢个逗猫棒,就能心满意足地咕噜几声,然后慵懒地窝在一旁晒太阳。跟猫相处,永远是恰到好处的距离,不远不近,不冷不热,正合他的心意。
但他从没想过自己养一只猫。
严学真自认有“承诺恐惧症”。一条生命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敷衍的东西,得喂食、得陪伴、得带去看病——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足够的耐心去做到这些。更何况,就算他能做到,他也无法想象几年朝夕相处后,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会永远闭上。他怕那种失去的痛,怕那种从亲密到空荡的落差。
既然害怕结束,干脆就别开始。
这念头像一道无形的墙,牢牢挡在他和任何“长久”的事物之间,不仅仅是宠物,还有感情,甚至某些过于炽热的爱好。
从客户家走回自己家并不远,走过五条条街,再拐过一个种满银杏树的路口,就到了他住的小区。
电梯平稳上升,他掏出钥匙打开门,迎接他的是一片熟悉的寂静。
客厅的灯光是冷白色的,照在灰色沙发和简约的木质茶几上,显得有些空旷。脱下外套挂在玄关的衣架上,换上拖鞋,脚步声在地板上回荡,轻得像怕惊扰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