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浑身一惊,立刻放下手中的看护记录,轻手轻脚地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偶尔闪过的雷光,将屋内勾勒出模糊的轮廓。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草味,还夹杂着一种属于迟暮老人的、死寂的气息。
向阳走到床边,借着走廊投射进来的微弱光线,第一次看清了这位井田上二先生。
那是一位即便卧病在床,也依旧散发着强烈压迫感的高大男人。哪怕已经七十岁高龄,岁月和疾病抽干了他的血肉,但他的骨架依旧宽阔得惊人,苍老的皮肤紧紧贴在凌厉的眉骨和颚线上,像是一尊饱经风霜的钢铁雕塑。
“谁……滚出去。”床上的老人缓缓睁开眼,那双眼睛没有老年人的浑浊,反而深邃、阴鸷,像是一头受了伤却依旧危险的孤狼。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向阳被那目光盯得头皮发麻,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但他没有退缩,反而大着胆子上前一步,半跪在床边,伸出干净、温热的手,轻轻覆在了老人因剧烈咳嗽而剧烈起伏的胸口上。
“先生,我是新来的看护,向阳。您顺顺气,我帮您倒水。”向阳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安抚一头暴躁的巨兽。
掌心下的触感让向阳的身子隐秘地僵了僵。
那是一具虽然苍老,却依旧滚烫、坚硬的男性躯体。隔着薄薄的睡衣,向阳能清晰地摸到老人宽阔的胸肌轮廓,以及那因为缺氧而剧烈跳动的心脏。那股属于成熟男性的、沉稳而狂暴的荷尔蒙气息混在药味里,劈头盖脸地朝向阳砸了过来。
向阳从未与任何年长男性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耳根莫名有些发烫,心跳莫名其妙地乱了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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