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散落的美金:“这些钱你看着分配。路还很长。那辆皮卡已经被盯上了,明天找人换一辆耐用的车。我可不想在冰天雪地里抛锚。”

        说完,他把包裹好的病毒样本放在床头,便像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蜷缩着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眉头却依然微微皱着,仿佛连睡梦里都在警觉。

        第二天清晨,镇上的街头冷清得像无人区。

        伊万用一沓美金从酒馆老板手里换来一辆二手乌阿斯猎人越野车。车身斑驳老旧,但引擎结实,适合在这种恶劣天气里长途跋涉。

        他把车开回旅馆时,飒已经醒了。

        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恢复了几分锐气。伊万搀扶他上车时,手臂环住飒的腰,能明显感觉到对方因伤口拉扯而微微发抖的身体。

        飒坐进副驾驶,裹着伊万买来的新的廉价外套,头靠在车窗上,然后继续昏睡。

        失血让他像只折翼的鸟,颤抖却安静,偶尔眉头轻蹙,像在梦里还与什么搏斗。车里弥漫着汽车香氛和路边咖啡的混合气味,像两种生活方式在狭小空间里做无声交易,带着一丝暖意。

        路上他们在休息站随便买了点吃的——硬硬的面包和廉价咖啡,蒸汽在冷空气里升腾。

        飒不再像以往那样对伊万动手动脚,那些轻佻的眼神和挑逗的动作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静的、近乎依赖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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