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夜晚铺盖黄昏,游轮驶出海湾,如白日坠入沉重的梦,我望着游轮越来越远,眼皮什么时候合上的都不知道。
过了很久,很久,尖锐的电话铃声把我从梦中拽出来。夏日湿热海风让我出了一身汗,衣服粘在身上。
我惊恐地发现天已经黑了,赶忙拿起手机,一看,十五个未接来电,全是我爸打给我的。我手忙脚乱地接通。
我爸明显压抑着莫大的气愤,他嗓子都有些哑了,他问我:“你在哪?”
我心虚,不敢告诉他真实地点,我说我在同学家玩,一不小心睡着了,现在马上回去。
“幸弛!老子他妈差一点就报警了!你给我滚回来!”我爸在电话那边喊我。
我连忙答应,抓起背包就往回走。
周围好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旁晚涨潮时我没睡醒,海水已经蔓延到脚下不到两米的地方,阻挡了回路。这水在暗夜中变得阴森,又润又柔,不像清澈的海水,像黑色的石油,我去西湖的时候见过肥美的水,那个是漂亮的,但这海水截然相反,诡谲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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