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国雄终于站起身,拍了拍裤管上的尘土。他转过身,对一直局促不安的王玉兰说:“去把顶楼那间储藏室收拾出来,明天去镇上买套新的被褥。还有,明天让承佑开货车,带她去西螺镇上的农业技术推广所先备案。”
走到厨房门口,老头子停下脚步,没回头,只是抛下一句硬邦邦的话:
“后天早上四点,承佑,带她下地。看看她到底吃不吃得消云林的太阳。”
看着父亲佝偻却宽厚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后,林承佑整个人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浑身脱力般地瘫在沙发上。而瞿蕴灵则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知道,两岸那场最喧嚣的舆论绞杀、美国那条没有尽头的绿卡排期,在这一刻,终于在云林林家这间充满烟火气的客厅里,对她彻底放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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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林深夜的凉意顺着老旧铁皮屋的缝隙钻进来,却吹不散这间阁楼里有些黏稠、闷热的空气。
林承佑整个人被脱得精光,顺从地趴伏在房间中央那张沉重的木质靠背椅上,双手死死抠着椅子的边缘,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
这个姿势让他完全陷入了毫无防备的暴露状态,就像过去六年在北美无数个封闭的黑夜里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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