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像是被绞碎後又强行黏合的底片,混乱且斑驳。
上一秒,陆时琛还陷在全息感应舱那种令人窒息的、黏稠的介质中,感受着神经介质被电击的余韵。下一秒,一阵剧烈的失重感袭来,彷佛灵魂被生生拽出躯壳,再次落地时,冰冷刺骨的液压感竟奇迹般地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带着木头香气的乾燥温暖。
"……阿琛?时琛?"耳边传来一声模糊的呼唤,伴随着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陆时琛猛地睁开眼,瞳孔因为突如其来的强光而剧烈收缩,他大口喘着气,视线从模糊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是铺满阳光的褐色木质课桌。
窗外,五月的暖阳慷慨地洒在走廊上,蝉鸣声连成一片,带着慵懒的燥热,老旧的吊扇"吱呀——吱呀——"地旋转着,拨动着空气中细小的粉笔灰尘,在阳光的照射下呈现出半透明的微光。
"我……怎麽了?"他低声呢喃,声音带着宿醉般的沙哑。
他低下头,看见自己穿着洗得发白、烫得平整的白衬衫校服,胸前的校徽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金光。他的手下意识地摸了摸锁骨处,指尖在皮肤上反覆摩挲,却不知自己为何这麽做。
这种莫名其妙的生理违和感让他有些焦躁,陆时琛呼吸着教室里混合着油墨与少年汗水的气息,原本莫名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虚脱与安宁。周围的同学都在安静地低头默背,一切都显得那麽平庸、那麽真实。
"阿琛,你怎麽流了这麽多汗?是昨晚没睡好吗?"温柔如水的声音再次从身侧传来,陆时琛抬起头,对上了班长那张温润且充满关切的脸庞。班长是班上的模范生,也是少数能让他卸下心防的朋友。
"没……没什麽,只是好像做了个奇怪的恶梦,但醒来就全忘了。"陆时琛勉强勾起嘴角,尽管心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莫名的恐慌,但班长那熟悉的笑容瞬间冲淡了一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