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说既然结果已是如此,还请前辈顺应天意,便当我是个后辈便可。”君钰淡淡道。
风声呜咽,盖得话语模糊,而两人内力深厚,却是真真切切地听着对方一言一语,毫无障碍,君钰继续道:“前辈是家师之姊,想必也知道家师也无复仇之意,其实这原本是家父之意——前尘往事,过往云烟,本族已亡,只求生者安好。还请前辈唤小辈表字便可。”
红衣女子轻笑一声:“我不是中原人,你也不需要前辈前辈地呼唤,我叫克丽丝。”
月华素素,海棠树下,箫管起声,清乐淡声。
薄薄的月光,透过婉约花纹的窗格,慢慢倒映在地面、伸展。
箫音随着曲子的终结,慢慢停滞,有人轻轻地道:“寒轻香细,玉人月下吹箫,句里意谁会。”
君钰放下翠箫,淡淡看着远处那厢笑意盈盈的年轻公子。
那公子便是那日的青衣公子,这青衣公子自称姓名为金澹,字泊舟,晋都本土人士,今年方满二十而加冠,族中便叫他出来游历一番。君钰亦只道自己叫君珅,远行是有要事去江陵。克丽丝本就是见那群强盗占山为王,就去做了管束那群强盗的主儿,她与那伙强盗也不过是主仆关系,故此也未曾为难于他们。金澹闻此便说是两人的“缘分”,亦表示自己也恰好要去江陵,并以君钰外来而人生地不熟,加上君钰的那头白发怕是引人注目,便道自己可助君钰通关以报君钰对自己的救命之恩。
君钰顾虑到自己的身份的确特殊,亦是抱着尝试的态度同意了金澹的建议——有人赶车,他亦无需戴着纱笠遮遮掩掩,正是一举两得。况且金澹两个对自己来说,简直是手无缚鸡之力,带着他们陪伴而行,又何乐不为?
不过,这两日他们过的城,确实通行得顺利异常,这事自然是与金澹脱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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