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处,君钰扶着木质框架的手,不由用力,手指深深扣入木头中,发出“咔”的一声。
——那两件事,他无力阻止,也是因为自己当时的脆弱和无力,而他只能任人鱼肉了……君钰想,自己的心中到底是念着和林琅的情分的,否则,又如何会下意识留下那两个孩子……因为自己这般的心软,才演化为了后来的自己那般的脆弱和被动,以至于,在危急之时,他变得那样无能为力,他虚弱到不能觉察君启的离去,之后也不能救回君启的性命,甚至,他亦是对杀子之人无法立刻进行复仇,再甚至于现今,有不安分想要名利的人,他们见君钰如今居于家中养病的虚弱,还企图对君启进行“叛逆”污蔑,他们以试图让君启获罪而加以打压自己。
[无论如何,老师始终是我的老师……孤也绝不会再做有伤老师之事。]
君钰恍惚想起,他自己躺在临碧殿内,自己有意识,却还未能开口言语之时,林琅终日在自己床前所说的那些铮铮誓语……如今回想起来,君钰不由地垂眸低笑——他唇角弧度却是极度嘲讽,乃至有些吓人。
“琅儿,这便是你说的不会再做的事……”若是不会再做,那李歆又怎会在病情好转了些,又开始疯癫呢?若是不会再做,为何又明面扶持君家又处处在朝中暗地打压?若是不会再做,又为何日日派人监视尚且在休养之中的他呢?怕是因为他手中的那点兵权,还有他的大哥君朗……
究竟还是不信任……林琅究竟还是!
林琅到底是林琅,君王之言,高高在上,权力之顶,凌驾于众人,林琅一时说给自己听的情话,又岂能做到,自己又如何能当真呢?林琅,帝王之姿,专权独裁,想来,并非是能和自己的知己相诉、单纯倾心的伴侣。
君钰想到今日,他用石子所打伤的那个监视者,冷笑一声——君钰到底还是会因林琅所展现那般柔情,动过几分情念心思,可转头,现实总会告诉自己,这仿佛便是幻境。
一晃又是半个月,李歆的病时好时坏,好的时候能认得君钰,同他安安静静地说些话,坏的时候也还是认得君钰,只是却要哭哭闹闹地做些疯癫之事。君钰请了当地的许多大夫,皆是摇头束手无策,只道如此下去怕李歆迟早会因疯癫而亡。君钰曾想去请玉笙寒来为李歆医治,奈何玉笙寒救治君钰完毕,在玉笙寒确保君钰安然无恙之后,便落下一封书信,道是去云游了。玉笙寒连和君钰道别也未曾,君钰去过“明波浅滩”,玉笙寒也未曾回故居,现下若是要在茫茫人海里去寻找玉笙寒,也是如海底捞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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