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肯,我雌伏你的身下又如何,可是你肯吗?你现在连与我交往都不愿意。我是卑鄙,可若不是你的冷漠,我需要这样卑鄙吗?那不是因为我真的喜欢你。”蔡介的手指绕上君钰颊边落下的青丝,眼中满是迷恋地将那缕发丝送至鼻尖轻嗅,“玉人,我和你一样,出身大族,我祖辈积德,我纵然不立战功,亦可平步青云,锦衣玉食、鲜衣怒马一生一世。可那年,你回到清河,我随叔父到君府去,我第一瞧见了你,就被你所吸引,那时候,你折一枝柳条,在那片海棠花下,武着一套太极剑法,你少年便已经这般的出尘好看,纵使是随意披的一身宽袍长衣,也是如此仙气,那一套普普通通的剑法在你身上展现出来,却出尘漂亮得叫我永生难忘……从前,你作为一个新来之人,却和我们说什么‘向北望星提剑立,一生长为国家忧’,他人因你是山野学艺方归来籍籍无名而瞧不上你,可自你说那话以后,我便暗自发誓和自己道,他日我定要成为你这般走到哪里便是万人瞩目的优秀之人。所以我从战场上一次一次地走了过来……”
君钰没有说话,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蔡介。
蔡介自顾自地说了一番言语之后,又道:“……想来你不会知晓,蔡子明曾在那面墙后偷偷瞧了你多少回——君玉人,你曾是我蔡子明一生的追求,你知道吗——”
君钰瞧着蔡介,默默无言,捂着自己蠕动不停的肚腹转过面去,避开蔡介的目光,他似是在极力地忍耐着什么。
蔡介道:“玉人,你不想说点什么吗?”
半晌,君钰才粗喘着气道:“你现在让我感觉很恶心。”
蔡介瞳孔一缩,面容扭曲,一丝阴霾在眸中一闪而过,接着,他又听到君钰继续讽他说道:“蔡将军的情感贵重,说是对我在求爱,可你怎的专做些卑鄙强迫的行当,你的建功立业,不皆是你自己的荣光,可与我有半分的瓜葛与共享?哈哈,如今你却把这些年的辛苦算在因为爱慕我之事上?当真可笑!我君玉人‘福薄’,担不起蔡将军这般的‘厚爱’。”
蔡介抿唇片刻,又道:“当初你我分道扬镳是我的过错,我不该诓骗你去杀王谢之,可终究我也没办法……后来,因我酒后对你爱慕的一番言论,你便那般干脆地对我避之不及。玉人,我真是不明白,我究竟是哪里做得不好,竟叫你如此瞧不上我,对我冷漠如此?”
君钰道:“你也说了,你骗我去杀了一个我不想杀的人,你既然记得,你还有什么好问的。你我已经恩断义绝,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不是一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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