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殓的仪式在午后走完了,按老规矩,Si者要在祠堂停够七日,每日添香、烧纸、守灯,不能断人,头七的守灵尤其要紧。
龙灵不信这些,她爹cH0U大烟cH0U得家徒四壁的时候,她什么鬼神都不信了,要是真有鬼神,哪能让好人遭殃坏人快活?
但是,她人微言轻,不敢不信,至少不敢在秦家人面前露出不信的样子,所以她跪得端端正正的,腰背挺得笔直,低着头,看上去像一个尽职尽责的未亡人。
灵堂背靠一片竹林,风一吹过,竹叶摩擦的声音沙沙作响,若换做平时,倒是个听竹的好去处,可此刻听来,倒像无数个冤魂在窃窃私语。
而堂内,七七四十九盏长明灯布成了个玄妙的方阵,豆大的火苗在穿堂风里齐齐向后仰去,拉扯出无数诡异的残影。
那口黑漆漆的木棺就摆在正中央,龙灵跪在棺尾,麻木地给火盆添纸钱,深冬入夜寒冷入骨,还好有这火盆暖身子,视线越过火盆里翻飞的纸灰,正好能瞧见灵位上的那幅画像。
画像上的男人约莫二十出头,穿一身月白sE的长衫,坐在假山前,眉目清俊,唇角带笑,那是一张温润儒雅的脸,像极了那个名动京城的才子。
然而龙灵一闭上眼,脑子全是昨夜那个七窍流血、瘦得只剩下一层皮的骷髅鬼。
春草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跪在她身后,收着嗓子说:“小姐,我听王嬷嬷说,那画像是大少爷二十岁时请人画的,后来病得脱了相,沈老夫人伤心,便不许府里再出新的画。说是要让大少爷走的时候,也是全了这副T面的相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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