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受着外界痛苦不还手,这是笨蛋王柳找到唯一的赎罪之路。
被欺负,被殴打,被辱骂,都是自己应得的,都怨自己活该。自己杀了人,上天欺辱他也毫不怨言,陌生的恶意他拆吃入腹。徐妹晴担心他受欺负不敢还手,特地联系心理医生,他不是不敢,他是不想。
自己一个罪犯哪来的资格说别人好坏,他要为母亲去死,他也要父亲死,他既不想因为父亲的死丢了性命,父亲不值得他搭上未来,父亲的死像血缘牢牢缠绕住他,他哀求哭喊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而亡,他不能死,也不能活,他要永远徘徊地狱的边缘受尽折磨。
梦醒了,王柳怅然若失,泪水沁湿枕头大片。他惊魂未定,大口喘着粗气,静下心调整呼吸。他耽搁不起时间,穿着乔宇言昨夜的善意“披风”融入公交车内。
王柳发现他自己的校服不见了,他的课桌上似乎放着什么,王柳上手一摸热乎的,是包子和豆浆,乔宇言敲敲他的肩膀提醒:“记得吃饭,这位同学。”
“是你买给我的吗?”王柳问完后悔觉得万一早餐不是人家买的呢,正要找补,乔宇言说:“你说呢,班长有义务关心同学。”
“谢谢你,但我已经吃过早饭了。”说着就要还给他,乔宇言淡淡道:“我也吃过早饭了,你留着中午吃吧。”
“可是这…不太好吧…毕竟我们还不是很熟…”王柳吞吞吐吐,他现在收下往后肯定要还,王柳就差把不想欠人情写脸上了。乔宇言眉头微微一皱放低声音说:“我以为我们关系挺好的,看来我太自作多情了,抱歉…”
乔宇言含情脉脉,倒显得王柳不近人情,他想了想:“没有没有,是我的问题,我可能不是自来熟的类型,饭我收下了,真的谢谢你了,明天我也给你带。”
“是吗,那明天我可期待住了。”乔宇言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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