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即是说,他已经被囚禁了十三个月零十二天。
不,不该说「被囚禁」。他的拘禁期早在十三个月前就结束了,而始终固执地不肯踏出那扇铁门的,是他自己。
「……」
他扔下了石头,转而站起身,拖着套在双脚上的镣铐走向摆在门口的托盘。「喀啦」、「喀啦」,金属与地面摩擦的声音撼动着冻结的空气。
满是旧伤的手直接抓起盘子里的食物塞进嘴里。齿间传来嚼碎冰粒的触感,而他只是机械地持续着咀嚼——甚至没兴趣去确认自己咽进胃里的到底是什麽。
——坦白来说,那些骑士对他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食物和水都按照一天三次的频率准时送进来。换洗衣物和热水是三天一次。基本药品则是一个月一次。
他们甚至还想为他安排定期身T检查——无疑,被他以极其粗暴的态度拒绝了。
他有点想不通。为什麽他们还没放弃他?当初被他咬伤的那几个骑士,应该都吃了不少苦头……为什麽还要把他这种危险的隐患留到现在?
他想不通,也不愿意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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