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了,绮情天苦恼地揉了揉眉心,这个时候衣袖一沉,似是被谁扯住了,低头一看,一张白胖小脸正乐颠颠地仰起来,大眼睛像两颗圆溜溜的黑葡萄,张开藕节似的手臂,稚嫩的软语奶声奶气地唤着:
“母亲……抱抱……”
说着打了个哈欠,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噙着晶莹的泪花,等了一会儿,见绮情天冷冰冰的样子,没有回应他,立即扑到绮情天的怀里泛委屈。
绮情天无奈,抬起大毛的小脸儿擦了擦他吃得油汪汪的小嘴儿,抱起来搂在怀里,叹口气道:“知道了,睡吧,下次不许这么叫了。”
大毛吃饱了就犯困,绮情天斟酒的工夫,就蜷在怀里呼呼睡着了。
他自斟自饮,似有满腔的苦闷与愁绪无处排解,很快眼尾洇开一抹薄红,狭长上挑的凤眼渐渐失去了神采,变得迷离、潮湿起来,如同藏了一帘霏霏烟雨。
李剑钝提醒:“这样牛饮容易醉啊。”
绮情天斜睨了他一眼,没有答话,而是又斟满了一杯酒,抬手在李剑钝手中那空空如也的酒杯上轻轻一碰。
李剑钝眉目冷峻,略显诧异地挑了挑眉,下一刻,一言不发地抱起大毛,送到隔间的小床上呼呼大睡,再次回到雅间的时候,眼神立即变得不清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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