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他举足无措的时候,前方忽然又一次响起了熟悉的高跟鞋的声音,安雅的身影从黑暗里一点点浮起,像一幅越来越清晰的画。
梁大成躲到墙根的阴影里蹲伏下来,手心冒出的冷汗把注射器泡得又湿又滑,几乎握不住。他咬紧下唇,试图把剧烈的心跳声强压回去,眼睛却一眨不眨着那双银灰色的高跟鞋,像是被它吸住了一般。
安雅走到铁门边停下,嗓子里发出一声惊喜地轻呼,从地上捡起了一只耳环。
“差点弄丢你了。”她显然还是小女孩儿的心性,对着一个死物件也有闲情雅致聊上几句。她笑着在耳环上拍了拍灰,把它别在耳垂上,转身又一次朝胡同口走去。
梁大成看着她的背影,一股热血骤然涌上头顶,脑袋里什么也没想,起身跟了上去。
安雅听到了身后的动静,讶异地回过头,看到一脸苍白双眼无神的梁大成,愣了一下,干巴巴叫了声“伯父”。
“你能不能......能不能离开我儿子?”梁大成觉得自己的嗓子干得快要裂开了,像有一把锯子在里面拼命磋磨。
安雅似乎讶异于他的唐突,眼睛张大了一点,可随后又想到他和梁彦的关系,于是为难地摇咬了咬嘴唇,“伯父,您知道的,这件事的症结是梁彦,要离婚的那个人,是他,不是我。”
“我知道......”梁大成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说出这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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