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只得停在这里。”江玄牵着阿元的手,“我们得靠双足走过去。”
眼目所及,是一片没有尽头的农田。阿元知道,在那夕阳褪淡的田垄尽头,有什么在等着她。那是来自过去的预言,那是一个人避不开的宿命。
一个人的来处,便是她的去处。
江玄牵着阿元,一步步来到黄粱村的仙姑祠。
仙姑祠的主事人收了钱银,让自家婆娘何氏接待夫妇二人。
落陇县黄粱村的仙姑祠,三年一度的庙会,做三天三夜的大戏,今日恰是最后一夜,江玄只说是近乡来看戏的田庄庄主。
庙会鼎沸之极,杂耍把式无所不有。锣鼓讴唱,彻夜不息,数千人如蜂如蚁,各占一方。其实乡间,最热闹的是人。
仙姑祠檐顶,烟火燃得最艳、绽得最绚的所在,阿元孤影漆漆,独坐一角。檐下的戏台正唱着《奔月》的戏码,咿咿呀呀:“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阿元仰头,长久地望着月亮,直看得那皎皎银盘像被烫伤般,生出一点黑斑。
江玄轻轻跃上檐头,坐在她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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