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假皮交给方七,裴长卿微微弯腰用手指捏住任世仁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扬起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漠然地问道:“事到如今,你还算满意吗?”“你是怎么发现的。”努力转头看向自己布满老茧的那只手,任世仁的声音也从原来的清亮变得低沉。
莫名地叹了口气,裴长卿捏了捏手中手感并不是特别好的下巴,语重心长地劝诫道:“说易容,你真的没我强,更何况你这东西做的也不算是特别好,咱以后能不能不要瞎显摆了?说出来这玩意就是给小孩儿当个小玩意儿,是个懂易容的都不会用这种东西来做。”
“你到底是谁。”直视裴长卿的那双眼睛,任世仁突然感觉到了自己从未感觉过的疲惫和一丝从心底散发出来的恐惧。
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裴长卿又拍拍任世仁的脸之后转着匕首重新站回到了陈萍萍身后,不再说话。
看了看半个身子都隐藏在黑暗中的裴长卿又看了看正摇着轮椅从黑暗中出来的陈萍萍,任世仁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不屑地冷哼,随后扭头吐出一口血水,目光逐渐变得轻蔑起来:“监察院陈萍萍,也不过如此。”
听到这句话自己都忍不住扶额想给任世仁点蜡,裴长卿摸摸鼻子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朱格,比划着问道:“现如今太子的人已经都这么蠢了吗?”“太子……”面容严肃地比划完这两个字,朱格想了想措辞,这才斟酌着比划道“确实有些眼拙。”
“下回直接说他太蠢了就行了。”对朱格的措辞一直都表示非常的佩服,裴长卿飞快地比划完自己想说的话之后重新把目光投向了正在对话的陈萍萍和任世仁两人身上,并不意外地听见任世仁开口讽刺:“你以为,太子殿下会有那么愚钝吗?陈萍萍,你不如想想为什么秦家军至今还没有包围监察院?”
心底微微一动,裴长卿捏着匕首的手紧了紧,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想起了藏在监察院和皇家藏书阁的那两份社稷图。大拇指抹掉嘴唇上的水渍,裴长卿歪着头盯着十分笃定自己会赢的任世仁,摸着怀里的虎符发出一声嘲笑。
“你是不是搞错了。”根本没把任世仁放在眼里,陈萍萍靠着椅背双手交叉,脸上依旧带着云淡风轻的笑容“我们把任公子请到监察院是来喝茶的,怎么会随意对任公子动刑呢?任公子说是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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