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雨宁这才让连人带春凳抬回去——反正看他模样也不敢自己下来走的。
玉珠儿忧心忡忡道:“娘娘,若陛下知道此事……”
纪雨宁淡然道:“知道就知道罢,我敢做,自然就敢当。”
皇帝若为这个跟她置气,她也认了。
晚上楚珩过来,显然已听宫人们说了午后的事,他却并没有责怪纪雨宁的意思,只微嗔道:“你何须如此疾言厉色?平白坏了名声。”
已经问过侄儿的伤势,其实不十分严重,之所以下不了床,一半是耍赖,一半是被纪雨宁吓的——生怕又被叫来问话。
纪雨宁道:“郡王殿下的性子总得磨一磨,如此目无尊长,今日敢伤先生,明日就敢伤害亲族,对陛下您也不利。”
都说祸起萧墙不得不防,楚沛幼失怙恃,又长在皇帝近前,备受偏爱,来日若被有心人挑唆,保不齐能起弑君之念。
楚珩沉吟,“依你的意思,朕该远着他些?”
“那倒也不必,宫中的恶人,有臣妾一个就够了。”纪雨宁将一瓶止血药粉交到他手里,含笑道,“如今,便是陛下您施恩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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