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雨宁笑道:“公子若仍觉得不值,不妨再看看上头图画呢。”
她的声音似乎有种奇异的安定人心的力量,石景煜本不想歪缠,闻言却还是低眸瞧去,这才发觉那些花鸟虫鱼并非印刻其中,而是用绣花针一点一点地勾勒出来,与周遭布料融为一体。难怪质感这样平滑,却又不显得刻意。
光这手绣工便不得了!要知愈是耐火的材料,其柔韧性必然越差,光是纺绩成布便颇费周折,何况在上头刺绣?
光这只灯笼便堪称珍品,莫说只是一百两银子,来日打出名气来,怕是一千两都不嫌多呢!
这样美貌的女子,而又有这样深湛的技艺,若能将她揽回家中,那得是何等光彩之事?
石景煜眼珠骨碌碌一转,“小娘子,我手上余钱不多,不若你随我回家取如何?”
纪雨宁焉能不知其中关窍,不管此子是哪户高门显宦,人进了家门,还能有脱身之机么?她一个弱女子,难不成四处告状去?
转瞬之间纪雨宁已冷淡脸色,“公子若不想做成这笔生意,大可以不做的。”
便要和玉珠儿收摊走人。
然而石景煜哪里肯放手,他房里并不缺美貌侍妾和通房,似这般色艺绝佳的却是罕见。对男人而言,有时候色-欲还在其次,面子才是最要紧的,若能得此女,怕是京中都能传为佳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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