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昱终於收回视线,叹了口气,轻轻搁下酒杯,低声开口:「把外套穿起来吧,今晚不必了。」

        妍熙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却看不出任何情绪,只能僵y地站着,不敢轻易动弹。材昱见她不动,再度说道:「你不用怕,外套穿上,坐下吧。」

        妍熙立刻裹上外套,原本紧凑的心跳慢慢平稳下来,如同Si刑突然被宣布缓期执行,有些轻松又不免觉得害怕。她缓缓坐在沙发另一端,悄悄瞥了他一眼,安静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会帮你付学费。」姜材昱充满磁X的嗓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但你必须搬到我安排的地方住,别想逃跑。你该知道,我不是什麽圣人,我有我的需求,而你,也需要学会妥协。这场交易不会轻易结束。」

        材昱停顿几秒,深邃的眼神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语气稍微和缓了一些,「好好读书,不要浪费我的钱。」

        妍熙咬着嘴唇,低头不语,指尖紧扣着衣角,既感到羞耻,也因他的轻纵陷入了困惑——他明明应该是个冷酷的男人,却又和她想像中的样子不太相同。妍熙无法解释,也不愿去多想,她只知道,之後的日子不会像今天一样好过,可再坏,应该也坏不过从前那样绝望、那样毫无尊严。

        两天後的夜晚,街头寒意萦绕。刘妍熙背着一个旧旧的黑sE背包,默默穿越曾经熟悉的寂静小巷。她走得匆忙又小心翼翼,生怕惊动屋里鼾声如雷的母亲。背包里几乎装着她全部的家当,衣服和日用品少得可怜,更多的是几本早已翻得有些破损的课本和书。

        她将自己仅剩的钱全部留在桌上,像是一种无声的告别,她没有勇气留下任何话,也不想让母亲知道她的去向。她很清楚母亲除非没钱,否则可能连她的消失都不会察觉。即便发现了,也只会认为她不孝,不会有半点悲伤。一路上,妍熙没有回头,脚步坚定却又藏着深深的无助。

        姜材昱早已替她安排好一切。当出租车停在那栋私人公寓前时,妍熙几乎不敢抬头看眼前陌生的大楼。她知道,这里距离学校很近,地段极好,带着一GU不容忽视的奢华感,她以前在打工途中路过几次,总是埋头匆匆经过,从来不曾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成为其中的住客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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