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王握着箭身,几乎控制不住力道,将竹条生生捏断了。
帝王寝殿里迸出清脆的折竹声,苻坚本要将竹刺扔到地上,却瞧见竹心中间是空,夹着张纸条。熟悉的字迹让天王攥的手指发白。
“正月十六,酉时三刻,阿房桐林。”
慕容冲裹着毛氅站在这颗最粗的梧桐下已经很久了。他抱着胳膊靠着树干正在抬头看月亮——十六夜的月亮总是最圆的。
方才他挥退亲兵之前还叫他们在此处扎了帐,因而苻坚到时,最先注意到是灰褐的帐子。
慕容冲扭头看见他笑了笑,笑容明艳又热烈,是从前苻坚一贯看到欢喜的模样。
可此时苻坚却只觉荒唐,直白道:“你这白虏,一人候此,真不怕朕带兵来围杀你?”
慕容冲向他走去:“陛下也好大的胆,竟真来单刀赴会,不怕燕兵伏兵千万?”
他惯用的香在夜里极为清冽,方走到苻坚面前时却被男人死死捏住下颌。
“朕当真想就这么掐死你。”苻坚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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