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坚再一次梦境中惊醒。
额上的汗水濡湿鬓发,背上的汗水浸湿锦衣。他伸出手放在双目前揉按面穴。外头侍奉的宫人听见动静,慌忙提着衣裙跑进来,为君主递上柔软的棉巾。
“下去吧。”
“喏。”
天王接过棉巾擦了擦脸,纵然宫人一直是低着头的,可他却总觉得自己这副狼狈样貌是叫人看在眼里了,浑不自在。
按理来说这种心态不应该的,他刚大胜了几场,在仇班渠、在雀桑——只要乘胜追击,他可以生擒慕容冲。
慕容冲。
这三个字几乎成为他的心魔,苻坚含着口气躺回了榻上,却再睡不着,又唤人进来:“前日班军之际,燕军回射的那根箭头,给朕拿过来。”
鹄羽尾玄铁头,竹身约么三尺七寸。
是首领的箭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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