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土地并不硬,上面铺了好多层落叶,落叶下面还有苔藓,有这层天然的地毯,聂白每走一步,都感觉软绵绵,像是要掉下去一样。他望着脚下的路,用比较低的声音说道:“你爸爸这次过不来,是实在没办法。要是知道你们这边发生了这种事,说什么他都要来看看你们,但你也知道,部队纪律严明,军人是不可以私自外出的,唯一一个外出机会,你爸爸留给了你爷爷,当时他不知道这边的事,你爷爷的情况又这么差,他只能先去看他。”
楚绍也低着头,他嗯了一声,“我知道,我不怪他,他做的对,要是我的话,也会先去看爷爷。”
看见楚绍这么通情达理,聂白心里就没什么压力了,他咧起嘴角,“放心,在你爸爸心里,你的分量最重,他每个月都给你寄钱,得了什么好东西,也是第一时间想着你。就是他的年纪啊,到了这种时候了,上有老,下有小,总有照顾不周全的地方。”
楚绍抬起头,他看向聂白,“我真不怪他,只要他不去看我奶奶,他想看谁都行。”
“嘿,”聂白佯怒,“你这小子,还挺记仇。”
说完以后,他自己都笑出了声,“你以为你爸是耗子,天大的事都能撂爪就忘,这些你就不用操心了,你爸爸比你更忘不了。”
聂白把自己的话说完,心里轻快以后,他就不怎么说话了,转而兴致勃勃的看着周围的环境,而楚绍望了望前方已经变成几个小黑点的人们,然后,他跟聂白提起来,“聂叔叔,这边的人都以为酒酒是我亲妹妹,你跟他们说起来的时候,别说漏了嘴。”
聂白诧异,“亲妹妹?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楚绍:“当时情况太艰苦了,如果我不说她是我亲妹妹,村里人根本不会让她住在这,而且,我俩有一段时间,一直都住在一个屋子里,要是让别人知道我俩不是亲兄妹,肯定又要嚼舌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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