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当一声,聂白的茶缸被他自己碰倒了,里面的茶水漏出来,报纸迅速被洇湿,而聂白顾不上报纸,一把从干事手里抢过那封信,他如获珍宝般的正反看了好几遍,“真的?!好好好,谢谢你啊,小李,给,这包烟你抽着,我先走了。”
说完,他就风风火火的跑了,小李干事一头雾水的看着聂营长跑出去,手里还捏着那包烟,他不禁皱眉。
没听过营长在外面还有姓楚的亲戚朋友啊,还有,楚酒酒听起来像是女孩的名字,噫,嫂子知道这件事吗?
……
聂白出了办公室一路狂奔,来到二连,路上碰到的战士都在跟他行礼,聂白连忙调整好自己的表情,严肃的对他们点点头,直到进了二连的宿舍,保持着严肃的表情,他推开一扇单人宿舍的房门,反身进去,砰的把门关上,聂白一脸兴高采烈的说道:“政委,来信了!”
这间单人宿舍里几乎没什么东西,被褥都是新的,一看就知道主人刚住进来不久,聂白对面,一个男人站在洗脸架旁边,他刚刚在洗脸,聂白闯进来的时候,他正慢慢的给自己擦手。
听到聂白说了什么,他愣了一下,“真的?”
聂白的嘴都快咧到耳根了,他扬起手里的信,“当然是真的,我敢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么!”
对面这人就是楚立强,楚绍的爸爸,楚酒酒的太爷爷。此时的他只有三十多岁,他穿着军装,一米八三的身高,身材板正,比例也恰到好处,他的长相和楚绍几乎如出一辙,只是他比楚绍更深邃、更成熟、也更有韵味。
然而他的神态有些憔悴,脸色看着也不怎么健康,三年前,把妻儿送走以后,他因为离中心太近了,无法避免的首当其冲,后来他被送到西北的一家五七干校里,可能有些人不清楚,但五七干校,就是专门为干部准备的劳改农场。楚立强在里面待了两年多,直到五个月之前,他的老首长不知道抓住了什么机会,把他从五七干校里带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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