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林渊凑近了一些,才发现楚杉惨白至极的脸色,他心脏狠狠一疼,一向洁癖严重的人,不顾垃圾将楚杉抱了出来,“楚杉?没事吧?!”
一滴滚烫砸在手背上,贺林渊愣住。
楚杉低垂着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他也觉得自己丢人,于是尴尬地笑了笑:“贺林渊,我知道你烦我,所以咱们就这样吧,老死不相往来,你别再折磨我了,成吗?”他几乎是哀求的语气:“放过我……”
贺林渊眼底风暴涌现,他一字一句:“楚杉,我从来没烦你。”
但楚杉已经听不进去了,他腹部疼得快要炸开,晕头脑胀,一股咸腥抑制不住地上涌,随之他上身猛地一颤,生生呕出一口血。
贺林渊脑袋“嗡”的一声,世界迅速归于寂静,只剩下自己凌乱的心跳。
从上车后,楚杉就没跟贺林渊说过话,他兀自闭眼,忍过一阵又一阵绞痛。
“病人摘除过一个肾。”医生语气严肃:“并且没有得到及时的调养,受了寒,整个肝脏功能也有了衰弱的迹象,按理来说,他应该连起床都费劲,所以你们是怎么打起来的?”
从来与人争辩而不落下风的贺林渊,此刻像被剪断了声带。
“而且根据片子来看,病人体内的出血点一共三处,他应该早就出现了咳血症状。”医生摇头,“最近一处应该是两周前造成的。”
贺林渊身形微微一晃,两周前……在酒店他打了楚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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