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两个虽说是庶出,可怎么说也是梁国公府的小姐,却一个嫁给个比她大十七八岁的五品户部给事做了续弦,人家的儿子媳妇比她年龄还大,那儿子儿媳对她简直跟对待一个妾室没有差别;另一个虽说嫁入了勋贵人家,却是一个百无一用好吃懒做的庶出子弟,承爵没有机会,又不成武不就的,天天混吃等死花天酒地,还每每从她这里打劫嫁妆去吃喝玩乐……嫁过去头几年,手里有嫁妆,那纨绔对她还算客气,一个月也去她那里几回。等三四年后,嫁妆花完了,那纨绔就变了个人,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一回面儿,更别说好言以对夫妻恩爱了。
“……大舅舅说喜欢我,大舅妈也又和气又好看,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都很好……”薇儿继续拉着母亲的手撒着娇。
宜萱和宜衡两姐妹,还有另外两人这会儿也后知后觉地听到了门口乱糟糟的问候请安声音,不由自主地随着声音往门口看过去。
一身天青色长袍的男子,身形挺拔,器宇轩昂,却一如宜萱记忆那般冷硬无波,唯一不和谐的大概就是他怀里抱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儿,搂着他的脖子笑靥如花地说着什么。
屋子里刚刚低语的嗡嗡声戛然而止,一片肃穆,男子自然地回身,揽着一个女子的腰,将她引了进来。女子手里还领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儿。
这四人在门口顿住脚步,一字排开着,男子和男孩穿的都是天空蓝的长袍直缀,女子和女娃儿则一样穿着真红玉色搭配的衣裳,不过一个是红裳玉色裙子,一个是玉色袄子红色裙子,一大一小,衣着鲜艳,佩饰却并不繁复花哨,简单雅致,又不失贵气,哪怕是扶栏边的母女俩,也不得不承认这一行四人的衣着佩饰毫无虚华浮夸之气,但那自然淡定的姿态,面色柔和其实隐带疏离的表情,无一不透着一股子让她们恨不得咬牙的清贵淡然来。
那女孩子目光怨毒,却反而冷静下来,倒是那年妇人却阴沉着脸,低声冷哼道:“不就是个山村里出来的寡妇,居然如此倨傲,居然敢将一对野崽子带来参加家宴……真是够恬不知耻!”
隔着整个敞轩,那年妇人又声音极低,邱晨和秦铮都没有听到她说的什么,但那母女二人毒蛇般的目光,却都察觉到了,秦铮目光一扫,脸色更冷了几分。倒是邱晨脸色淡淡的,嘴角的微笑都没有丝毫变化。
田氏看着这一家四口,突然觉得今儿自己忙乎了一天露露脸的打算突然了然无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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