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走近,邱晨就听到杨老爷子连声感叹着:“这天闷成这样,少不得又是一场大雨……这洼地里的水还没完全退下去,雨再下大了,可就没处去了。”
刘大川扛着铁锹,也连连叹气:“咱们这块儿还好,挨着山坡地势高,水排的快。往南边儿去,大片的平整田地,这水可就真是没处去了……前边儿一场大雨,本就耽误了秋种,如今地里种了些杂粮菜蔬,好歹扒拉着长起来,再被水淹了,就怕有些人家不到入冬就要断粮了……”
说着,摇摇头道:“杨老哥,我赶着去地里挑挑水沟去,就不陪你说话了哈!”
话音未落,就脚步匆匆地朝东边儿的地里走了。
刘满囤接了杨家的差事照应庄子,家里的几亩地就都交给了刘大川一个人。好在刘满囤在庄子里的活计不多,播种收割两个忙季,也能抽空帮他一把,他又是种了一辈子地的老庄户把式,几亩地倒也种的有模有样。
可眼看再过半个月,最早的绿豆、小豆就能收获了,这天气却又眼瞅着下大雨。一下大雨,成熟的豆荚就会裂开,豆粒儿都蹦出来落在地里,可就都糟践了。
虽说如今有满囤两口子的月钱,日子过得也宽裕了许多,但老庄户把式最看重的仍旧是土地和庄稼,庄稼糟践了可是最大的事儿。
听两个老爷子都如此感叹,邱晨也不由忧心起来。只不过,她忧心的不是田地也不是庄稼,而是南沼湖的防洪防水做的怎样了;另外,再下一场大雨,沟壑水渠泛滥,水源污染加剧,就是不再次发洪水,南边儿的瘟疫防控也会变得更加困难。
这么想着,邱晨就有些待不住了,过去跟杨家老两口打了个声招呼,就径直折返往东走,去找秦礼询问情况去了。
自从,那日瘟疫之事后,秦礼秦勇几个得了消息都会跟邱晨回报,加上知书那边送过来的消息,邱晨这边说是安阳府消息最灵通处也不为过。只不过,这会儿衙门的行动力很差,前些日子过来的消息只知道各处都派遣府兵在主要路口设置关卡,阻止疫区的流民四散流动。这会儿天气只是阴沉着还未下雨,也不知道各地又有了新行动没有……还有郭大老爷郭敬诠毕竟是个人身份过去的,两处得来的消息都没有提及郭大老爷的,也不知道郭大老爷去了疫区之后,采取的防控救治措施有没有效果,郭大老爷如今是否安全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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