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先前几天一样。淙允虽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不至於被此骤雨淋成落汤J,不过却也懊悔着自己,挑了这种时候出门;那成堆方才被骄yAn烫得几乎焦了的花草树木,似乎正对这甘霖发出赞叹,雨珠打在那花瓣叶片上,发出隆隆巨响。此刻的山岭烟雾弥漫,加上雨帘厚重,令淙允进退两难。
走回寺庙还要一个时辰有余,站在这里自然也不是办法。淙允咬了咬牙,决定碰碰运气,兴许那宅子就在眼前了;若真能找着,哪怕没有个暂时避雨之所?
他转身往原本前进的方向走去,在这大雨、烟雾弥漫的情况下瞎赶着路。置身於这青白交杂的龙泉岭,淙允只依稀照着原来的方向走去;不知走了多久,身上汗水、雨水是也早已分不清了,他才在这荒烟漫草中,依稀瞧见了一处红墙砖瓦。
淙允委靡已久的JiNg神总算为之一振;找着了!举起袖来,努力找寻乾处擦拭着脸上的水珠,俊朗的脸庞上总算扬起笑意来。他沿着这道朱sE砖墙走着,拐了个弯,那hsE的檐就在眼前,应该是大门了。
烟雾弥漫,是也看不见外头有无人迹,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至少能在这檐下暂时栖身。他走近几步,雾气渐薄,他这才发现几个身穿黑衣,披着蓑的男人,正在运着东西,门前停着一辆牛车,上头装满了东西。淙允不禁大感惊讶,莫非他猜中了,之前听见的声响,其实是这一家子搬家的声音?
抱着满腹疑问,淙允来到了屋檐下;那几个穿着朴素的男人见着他,只是稍微看了他一眼,又继续忙着他们的活儿,并不作搭理。
此刻门前又有动静,一名少年自门内走出,一面朝那几名男子吩咐,又yu踏出门来照看牛车,正巧淙允也在一旁,两人相望;淙允见此人剑眉朗目,衣袍雍容,气度甚是不凡,正yu开口探问,不料那少年却也逸出了笑,先他一步启唇,「兄台,这麽大雨,探寻至此,却不知是因何而来啊?」
那少年语调平稳轻松,朝他行了个礼,淙允亦拱手回礼,「不瞒这位公子,小生实是来此地探看,不料大雨倾盆,一时半刻却是回不了先前住所,因而冒然至此。」隔着雨帘,耳边尽是雨滴嘈杂,他提了提声调,向眼前的俊秀少年讲明来意。
「住所?」少年挑了挑眉,又挨近了淙允些。那俊秀面貌美得简直不像男子所有;他眼儿细长、神采飞扬,鼻梁高挺、五官端正而显得柔美,若不是他一身男子打扮,又是一口低醇嗓音,直叫人将之误认为nV子了。「我记得这座山头除了东面一处法陀寺外,就只剩几户猎户散居着;兄台这身打扮,应非本地人也。」
「公子好眼力。」淙允颔首,「小生日前寓居法陀寺,实为南方人。听公子说话口音,似也不像居住於京畿一带?」若是先前建造这座别业的人家,那说起话来,应与庙里的和尚们相差无几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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