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忖间,湖笔上浸染的墨汁滴落到宣纸上,晕开大团墨迹,沈絮将脸埋得低了些,扯过那一方废了的宣纸,再度落笔。
将心中所想的话全数写尽后沈絮面上红了个彻底,她将那方宣纸折了又折,藏匿于那盘甜渍青梅底下,后将盒盖阖上,不顾一旁立着的兰韵,掩面离开了营帐。
行至李岷帐前沈絮才顿住匆忙的脚步,见帐外立着的内侍要启唇传唤忙抬手示意他噤声,暗暗x1了一气为自个儿鼓劲,提着食盒的手因为跟着紧了紧。
方掀帘入内,一GU子药味便涌入鼻腔,沈絮抿了抿唇瓣,竭力压制住喉口翻涌的恶心感,甫一抬眼便见着了搁置在李岷身侧还冒着热气的药汤。
他又搁在一旁,到时再寻个由头不喝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哥哥便是这般作弄自己的身子?“
她的声音在不自觉间带了些怒气。
李岷动作好似顿了顿,可到底还是未曾抬眼瞧她。
果然,还是生气了。
沈絮在心中微叹,提着食盒朝他那处走,“磕哒”一声,食盒触及几面,沈絮拿开了上头覆着的盒盖,也不顾及他这会儿正在批的奏章,径直压在了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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